荷塘夜色 散文

　　在寧靜的夜晚，我獨自一人欣賞著夏日荷塘夜間的美景。今年的夏季異常的炎熱，白天在烈日的暴曬和炙烤之下，人們幾乎都已進(jìn)入了不開冷空調(diào)就不能安心享受生活的節(jié)奏，唯有夜晚，當(dāng)氣溫稍微有點降下來的時候，人們才愿意出來片刻，感受一會兒今天一天難得能夠感受到的清涼。我奶奶的家，住在離著城區(qū)不遠(yuǎn)處的一座偏僻的小村莊；村里頭有一片綠色的池塘，池塘的正中央長滿了茂密的蓮花與荷葉，荷葉下的水面漂浮著的便是一片碧綠色的浮萍。那一片碧綠色的池塘，就挨在我奶奶家房子的左側(cè)，白天的時候因為天氣熱人們幾乎不愿意特意去欣賞荷塘表面上的風(fēng)光，只是偶爾有幾位愛好釣魚的人們會趁著天氣偶爾轉(zhuǎn)涼的情況下，坐在荷塘的岸邊釣一會兒魚。今天是七月份最炎熱的一天，我和我妻子還有女兒乘車來到奶奶家，探望下一直在村莊里獨自生活的奶奶和爺爺。我和我妻子結(jié)婚已經(jīng)有三年了，女兒是在兩年前出生的，小名叫甜心，至于大名嘛，這還是個秘密。到了奶奶家之后，爺爺和奶奶兩人便在樓下熱情的接待了我們；奶奶家的房子一共有三層，第一層是客廳，客廳的后面還有座小院，是爺爺和奶奶用來放置種菜和耕田用的各種農(nóng)具，第二層便是臥室，即爺爺和奶奶休息的地方，第三層是倉庫用來擺放各種雜物。爺爺和奶奶在很久以前就生活在這里，那個時候的爺爺和奶奶是住在同一座村莊里的青年男女，兩人從相知相識到相戀，結(jié)婚之后經(jīng)過多年的事業(yè)打拼最后在城里邊定居了下來，退休之后為了不連累子女便返回農(nóng)村老家在村里邊的荷塘岸邊蓋了一座三層樓的房屋，并買下一塊耕地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除了退休金之外，他們還依靠自個兒在菜地里種植的一些純天然的蔬菜和稻米進(jìn)行販賣，來維持生計。當(dāng)我和妻子女兒下車趕到爺爺奶奶家門口時，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到了中午十二點鐘左右了，在和爺爺和奶奶倆互相地寒暄了一陣子之后，五個人便坐在大門的客廳內(nèi)吃飯。今天的飯菜雖然很平淡，但是卻十分的可口；爺爺?shù)淖鲲埵炙囄覐奈鍤q的時候就已經(jīng)嘗過，雖然都過去了這么多年了但他做出來的飯菜的味道卻依然沒有變，咸淡適中、清爽可口，十分的好吃。在城里邊品嘗慣油膩大葷后的我，突然間能夠品嘗到如此清爽可口美味的粗茶淡飯，確實讓人感覺十分的愜意。

　　午飯過后，奶奶便開始洗碗，妻子和女兒兩人則走上了第二樓來到爺爺奶奶為我們準(zhǔn)備好今晚留著過夜的房間內(nèi)休息。而我則坐在一樓的客廳內(nèi)和爺爺聊著天；在和爺爺聊天的過程中，我感受到了爺爺對我和我妻子我女兒還有我父母的關(guān)愛，問的最多的話依然是“你父母的身體最近怎樣”“你女兒身子現(xiàn)在還好嗎”“你和你妻子最近關(guān)系如何”“如果你們感覺在城里邊吃飯不衛(wèi)生，可以天天來我這兒吃”等等，觀察著爺爺說話時候那副充滿慈愛與和藹的表情，看著他臉上那一道道寫滿歲月痕跡的老斑和皺紋還有額頭上那一頭黑白相間的毛發(fā)，我的眼睛里頓時有一種濕潤潤的感覺。我好想勸說爺爺和奶奶一塊兒回到城里跟我們一塊兒生活，但是又想到他們當(dāng)初選擇要回到農(nóng)村里頭生活是出于自己的決定所以一定不會同意搬回城里邊居��；而他們之所以愿意作出這樣的決定僅僅就是為了不連累我們這些在城里頭工作的子女們，這便是作為父母對子女們的愛。雖然在鄉(xiāng)間的生活不會使他們感到孤獨和寂寞，但是長時間生活在鄉(xiāng)村卻很少能有機(jī)會可以和自己的子女們歡聚一場體會到親人之間團(tuán)聚時刻的那一點溫情，這種自相矛盾的感覺和心情豈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表達(dá)出來的。當(dāng)爺爺和我一塊兒拉完家常之后便和我說起了關(guān)于荷塘里的事兒。

　　“濤兒，你去過我家對面的池塘沒有”

　　“沒有呀，爺爺。但是我看到了那里邊的荷花，開的很旺，很漂亮”

　　“那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荷塘里的蓮花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呢”

　　聽完這話后，我便開始覺得爺爺似乎想告訴我一件奇妙的事情，于是我很好奇的向爺爺問道

　　“有哪一點特別呀，爺爺”

　　爺爺便耐心的向我解釋道

　　“在這片荷塘里，住著一位非常美麗的蓮花仙子，白天是看不到的，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能看到”

　　聽到這話后，我的第一反應(yīng)便是覺得爺爺肯定是在跟我看玩笑，于是我笑著對爺爺說

　　“爺爺，您都這么大把年紀(jì)了還編故事呀，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您還拿這樣的故事逗我，我都這么大的人了您以為我還會像小時候那樣聽信您講的那些故事嗎？”

　　爺爺于是一臉嚴(yán)肅的對我說

　　“這不是開玩笑，這是真的，去年我在荷塘岸邊散步的時候就看到過”

　　當(dāng)爺爺正說著這句話時，我認(rèn)真的觀察著他的表情，感覺他一點兒也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于是我便將信將疑的問道

　　“你說的是真的嗎？爺爺”

　　“千真萬確的，濤兒，不僅我看到過，而且住在我隔壁家的王二狗，張李灣的趙麻子都見到過；不信的話你可以趁著今天天黑的時候去瞧一瞧，興許你也會看到的”

　　帶著這個疑問，我從中午一直等到天黑時和妻子女兒一塊兒睡覺的那一刻，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怎么也睡不著，腦海中不斷的重復(fù)著爺爺對我說過的那句話“不信的話，你可以趁著今天天黑的時候出去瞧一瞧，興許你也會看到的”于是，我便趁著妻子女兒熟睡之際，偷偷溜出房門然后輕手輕腳地走出了院子，出現(xiàn)了文章開頭時的那一幕。

　　沿著荷塘，是一條曲折的田邊小路，荷塘的對岸是一排茂密的柳樹。這條田邊小路白天很少有人走，夜晚就變得更加寂靜了。今晚的月亮很大很圓，像一塊巨大的圓盤一般散發(fā)出亮光懸浮在夜空中；只可惜，看不到星星。在月光照耀下的荷塘上，可以看見一排排出水很高的荷葉，宛如亭亭玉立的舞女的裙。層層的葉子中間，零星地點綴著蓮花，有含苞待放的，也婀娜多姿地開著的，如同一粒粒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剛出浴的美人；微風(fēng)吹過，伴隨著從荷塘間吹過來的陣陣花香，使我深深的陶醉在欣賞美景的愜意時刻當(dāng)中；月光隔著岸邊的柳樹照射在荷葉上，柳樹的黑影參差不齊的倒映在荷葉上，隨風(fēng)而動仿佛畫在荷葉上的稀疏倩影，光和影有著和諧的旋律，仿佛在彈奏一首貝多芬創(chuàng)作的《月光曲》。站在柳樹林對岸一側(cè)的我透過從對岸的夜空中照射過來的月光，突然間看到了一條金紅顏色的鯉魚從荷塘的水里跳了出來，今晚的月光將荷塘的表面照耀的特別的清晰，因此我還能分辨的出鯉魚的顏色。荷塘四周的知了還有青蛙的叫聲，依然持續(xù)不斷。這個時候，我突然間想到了爺爺中午和我提到過的那位據(jù)說是住在荷塘之下的蓮花仙子，想到這兒時我苦笑了一陣，看來爺爺真是老糊涂了編了這么一個無稽之談的虛構(gòu)故事引發(fā)了我的好奇心，害的我白白浪費了這么多睡眠的時間，可是仔細(xì)一想我又覺得自己其實并沒有白來一趟；能夠在今天這樣寧靜的夜晚遠(yuǎn)離城市的喧囂，在美麗的鄉(xiāng)間欣賞到今晚在月光與荷塘還有柳樹相互映襯之下如此美麗的荷塘夜色，我的心里頓時覺得十分的滿足；當(dāng)我正準(zhǔn)備離開荷塘，回到奶奶家中的時候，奇跡發(fā)生了。突然，我看見荷塘的正中央突然間散發(fā)出濃濃的霧氣，一塊碩大無比的蓮花苞不知是什么時候開始出現(xiàn)在荷塘的水面，然后漸漸地漸漸地打開花瓣，等到巨型花瓣完全打開的時候，在花瓣正中央的一塊兒巨大的金色蓮蓬上我看見一位穿著古代仙女服飾的女性正站在那兒。“這、這難道就是爺爺所說的蓮花仙子嗎？”我非常驚訝的這么說著，看來爺爺他沒有糊涂，原來荷塘里邊真的住著一位貌美如花的蓮花仙子，可是幾百年來的神話故事怎么可能就這樣真實的出現(xiàn)在現(xiàn)實生活之中呢，帶著這份好奇的心理，我慢慢抬起頭想要仔細(xì)瞧一瞧這位荷花仙子是如何的貌美如花。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位美麗的蓮花仙子居然和我妻子長得一模一樣，那雙在月光之下水靈靈的丹鳳眼睛，還有那白皙如同羊脂一般的雪白皮膚，還有那微尖的下巴，以及那雙仿佛涂了口紅一樣性感的嘴唇；這幾乎完全就是我妻子古裝版的真實寫照，假如她若是穿上蓮花仙子的衣服，幾乎完全就和蓮花仙子一樣那么妖艷，一樣那么迷人。

　　濃妝淡抹總相宜，回眸一笑百魅生

　　若把西湖比西子，六宮粉黛無顏色

　　荷花仙子的穿著和容貌就如同出水的芙蓉那樣端莊秀美，雖然沒有濃妝艷抹，但是這樣更能顯現(xiàn)出她美麗迷人的真實色彩。以前在和妻子剛剛認(rèn)識交往和談戀愛的時候，我把她形容成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美麗蓮花，因為她不僅長得好看，更重要的是她擁有一顆待人真誠的心，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會選擇她作為我的終生伴侶；這幾年來，我一直把她當(dāng)作成我所種植的蓮花那般的呵護(hù)與疼愛。沒想到，她居然真的有著蓮花仙子一般的美麗容顏；這個時候，我突然間眨了一下眼睛，當(dāng)我又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剛才在荷塘中所看到的一幕全都不見了，只看見在荷塘的正中央開放著一朵白顏色的大蓮花；原來這一切都是幻覺，那個所謂的蓮花仙子其實一直都是我腦海中和眼睛里出現(xiàn)的幻覺，事實上根本不存在什么蓮花仙子，其實真正的蓮花仙子一直是我個人心中所想與所愛的那個人。于是，我便想起了《詩經(jīng)》中出現(xiàn)的那段詩句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這首詩來源于2500年以前產(chǎn)生在秦地地區(qū)的一首民歌，詩中描寫了一個熱戀者對心中愛人的追求，表達(dá)了主人公對愛情執(zhí)著追求的精神。主人公把自己心愛的女人比喻成在云霧或水中的幻影而求之不得；而我和詩中的作者相比算是比較幸運的，因為我在幻影中看到的和想到的依舊是我身邊最愛的人。

　　這時候，我回到了奶奶的家，然后推開門輕手輕腳地走進(jìn)了臥室。此時的妻子和女兒已經(jīng)睡熟了好久，看著妻子睡著時候那幅與蓮花仙子長得一模一樣的美麗面容。我才知道，她原來一直就是我心中的那位美麗可愛的蓮花仙子；而爺爺眼中的蓮花仙子會不會就是奶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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