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緣是不可求的散文

　　行走渭北，是一種閱心賞目的的醉狀。

　　4月13日，空氣中飄動著蒙蒙細雨，遠山朦朧，河在印象中漂泊。關(guān)中的樹葉和花蕊吐露著真氣，四周彌漫著淡淡的清香，書卷里的詩詞跳崖式的撲向生活。那些古典的，舒雅的情調(diào)，在窗外徘徊二三便紛至沓去。渭北以獨有的風(fēng)姿招若我的魂靈，我甩下往日的矜持和猶豫，驅(qū)車向渭北進發(fā)。

　　原來是參加朋友孩子婚禮的，鄉(xiāng)俗不同，豳州婚慶在下午2點，我們在10點左右到達。早年的朋友相聚，都有意一起到渭北原上看看春色，沒有選擇，我們一行6人，擠在一輛車上，說說笑笑出了豳州城，沿涇河谷道，向旬邑方向進發(fā)。

　　沒有上原，同行的曉麗就指著窗外，以詩人的方式感慨起來。好美的豳州，好美的渭北�？茨呛由系谋§F，看那霧上的鳥兒，在春的升騰中如仙如魔，叫人醉了。而蕩平，我的大學(xué)同學(xué)，一路歌聲一路抒情，似乎學(xué)過幾首唐詩宋詞的人都會以田園詩人的情調(diào)投入渭北的春色中，忘記了往昔今昔，只有桃花閉柴門，羞紅出閣望春人。我們的曉麗，是美麗大方的女人，在春色中不遮不掩，讓身心沐浴春光，給自己無盡的快樂。記得在大學(xué)時，她和我們宿舍的劉永祥相好，二人早早步如戀愛季節(jié)，每次她找劉，我們宿舍有人沒人，她全然不顧，大膽的擁抱，自然地攜手，幸福著他們的幸福。他們是我們班最幸福的人，至今相見依然含情脈脈，二人的世界永遠是一個春色蕩漾的世界�，F(xiàn)在，我們和她開玩笑，其實更多的是羨慕和祝福，正如渭北抒情的土地，給了曉麗詩人的情懷，也把我們對渭北春色的記憶永遠銘刻在時間的滑道上一樣，我們行走在渭北的春潮中，感受黃土地滄桑深厚的情感和滋養(yǎng)后世生長萬物的的情懷。

　　那溝道里一洼斜坡，爛漫著黃燦燦的油菜花，一如畫家的潑墨，潑出的姿態(tài)，使溝道神性的東西在幾棵柳樹或者老榆樹的襯托下風(fēng)姿灼灼。而延伸的地方，就有隨性開放的野花，以生命的色彩給春之渭北更多的韻味。如果再放開視線，讓靈魂在春的暄照中舞動起來，渭北的溝溝道道，都復(fù)蘇著春草的夢語。滿溝滿梁的綠，欲墜欲落，滿山滿川的花，如畫如詩的美。特別是半坡上崢嶸的樹木，忽然似粉紅色的夢，忽然如雪白色云。交匯參差，給渭北的溝道寧靜脫俗的.超然，使行走的我們忘記了這里曾是公劉的土地，更是《詩經(jīng)》描述記錄的圣地，一切都在自然的懷抱變得釋然。即使我們到了程家川，一個與世幾乎隔絕的世外挑源，也只沉醉在對春的欣賞和陶醉中。

　　行走渭北，我恍然看到從程家川騎驢兒來的老子，在春的迷醉中依然吟唱著道非道，非常道。他不知道教民耕作的公劉信奉的是土地和人的智慧。在老子走過的渭北土地上，生長的糧食使人更懷想公劉，而讀書人只能在窗下渴望春色，那有走進春色如此叫人愜意悠閑。

　　渭北之春來的雖然稍稍遲點，但綿長久遠。正如渭北的油菜花沒有陜南的那么妖嬈斗艷，但卻綿密凝神，使人感到生長與茂盛嬗變的機緣。在春的彌漫中走進春天，我們的身心也年輕了許多。在渭北，人隨景移，景隨心動，在春的陶醉中，我們回望青春，感受花的詩語，草的芳香，生命的重塑與靈魂的洗禮同時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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